南瓜馬車的午夜

没想到才刚搬来没多久的大巴，居然这么快就告了别。思来想去，为了能在互联网这股不知会吹向何处的大浪潮中有个稍微安稳的小家，能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中留下一点卑微的个人姿态，还是傍个门户网站吧。我还是会尽力，尽力地写蝌蚪，写自己，写周围让我牵挂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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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蝌蚪从小就天天满嘴胡言乱语，那时大人都以为他会很早说话，然而现在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一年多过去了，蝌蚪仍然每天胡言乱语、我行我素地说着自己的婴语。爷爷奶奶带他去公园滑滑梯，他对着一个一起滑滑梯的大盆友很认真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大盆友听完，友好的回答说，小盆友，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啊。

所以截至到目前，蝌蚪会说的字数最多的中国话是“爸妈妈妈妈”（理论上这也算五个字对吗！）。其他的话嘛，请看对话实录。 

1岁半的蝌蚪，比以前更臭美了，每天早上把他的小鞋们排成一排，必须由他自己选出今天想穿的一双。比以前更爱说话了，早上醒来通常要躺在床上把自己会说的话全部复习一遍，“我不知道、毛衣、眉毛、密码、铭阳……”（就不能学点常用的词吗喂！）比以前能听懂更多话了，某日奶奶自言自语说，“我之前买过一只小乌龟不知道放哪了。”听者有心的蝌蚪开始翻箱倒柜，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只小乌龟跑来给我们看。比以前记性更好了，我找不到手机，就问畅畅“妈妈的手机在哪里啊？”他跑到沙发前面趴下来拿手指给我看，原来不知神马时候被他收藏在沙发底下了。比以前更活泼了，去早教中心会开心地玩来玩去，不再想以前那样充满警惕。

和其他小盆友一样，蝌蚪童鞋毫不意外地爱上了苹果产品。自己会打开iPad或iphone，找到talking系列的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就开始说话。最喜欢和Tom or Ben说的话是“mona”（水水你来跟我解释一下……）现在，家里的三台pad分别被藏在不同角落并定期更换地方（因为他总能找到），希望科技产品能慢一些进入你的生活。

畅畅很喜欢写字，把笔盖打开，拿着笔在纸上画来画去，一副大师的表情。家里已经收藏了畅畅的许多抽象作品，不知将来能不能向朱天心家的海盟一样，也办一个小画展。

在小区里面玩有些霸道，虽然这个年纪还没有社交意识，但还是得抽空教育。在家里则淘气得要命，把够得到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把玩具车扔来扔去，翻垃圾桶、吃纸、撕书，无恶不作。一不留神就自己蹿到楼上去，又是一番扫荡，把相片夹里的相片全部抽出来，把抽屉里的药盒扔了一地……“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马麻跟在他屁股后面担心地想。而前面那个大摇大摆的大脑袋仿佛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如何能再做一件惊爸动妈的大坏事？

蝌蚪童鞋留了一头艺术家一样的长发（因为他不让我们剪），在外面被误认为是女孩的情况就越来越多。满一岁半体检时，医生亲切地说，妞妞，你话好多啊。但是，除了扎过一次朝天辫拍照留念以外，我们并没有把他当女孩养。他仍然是个上蹿下跳、喜欢汽车、为人霸道、精力充沛的小男生。

蝌蚪畅畅在2012年到来之际跨入了自己的第17个月。元旦假期，畅畅在虹桥机场送别了丈母娘。还不知离别是何物的他在机场和丈母娘玩得很开心，浑然不觉以后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经常收到丈母娘的礼物与问候了。他奋力奔跑在机场宽阔的道路上，最热爱的东西是安全出口和指路箭头——与平时去饭店吃饭一样，任何饭店畅畅都能挖空心思把安全出口的标志找出来，无论标志是在天上还是地下。他的眼睛已经飞天遁地、腿脚开始翻腾雀跃。

元旦过后没多久就是农历新年。与一年前懵懵懂懂的小婴儿不一样了，畅畅一听到放鞭炮就没命地扑到大人怀里。但是又对这个响声很好奇，嘴里一边嘟囔“怕怕”，手又一边往外指，看得出小人儿内心的无比煎熬。但是啊蝌蚪同学，大年初二在小区玩的时候听到炮响，你看见旁边的小妹妹很淡定的样纸，你第一次没有马上扑过来找马麻，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玩耍。那一刻马麻忽然看透你了，你的怕怕在美女面前变得好廉价，连话还不会说的你，居然已经长出了男人的虚荣心。

后来，过年期间炮声听多了，怕怕也好了许多，除了还会把眼睛死命闭上以外，内心的恐惧其实已经与日俱减了，已经敢让大人抱着去阳台看“怕怕”（虽然还不敢自己走去阳台看）。

17个月的蝌蚪，兴趣广泛。电视里面最喜欢看的是天气预报，一看到就指着说“报报”然后奔过去坐下来认真观摩。热爱各类车辆广告、母婴广告、金喜善霸王洗发水广告和电视剧片尾曲。除此之外，我们无意中发现他最爱听的歌是《十年》。只要前奏一出来，蝌蚪就像一根针一样钉在地上直到全曲终。我感到很欣慰，拿出《明年今日》、《富士山下》一一放给他听。

过年期间，举家去朱家角玩。在朱家角逛到一个写书法的爷爷那里，蝌蚪又钉在地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位老先生手中正在生花的毛笔，就像某天他在小区里玩，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吹口琴的叔叔一样。当时那个叔叔放下口琴对他说，小盆友，你对音乐很有感觉啊。朱家角的爷爷也开心地说，小盆友，三年以后再过来，我收你为徒。

畅畅学会了唱歌，经常会突然站定拍着手唱“妈咪妈咪”（发音是3535），然后要求马麻接下去继续唱。这是在早教中心老师唱过的歌，开头就是“Mummy mummy I love you”（3535644）。

秩序感开始建立，大人坐在垫子上没有穿鞋是万万不可接受的，一旦被畅畅发现，他就立即跑去一只手拎一只鞋拿给大人要求穿上。哪双是爷爷的，哪双是奶奶的，哪双是爸爸妈妈的，分得一丝不苟。

只要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就会指着说“8”。可能8也是两个一模一样圈组成的吧。因为认识了8，所有的数字都叫8。因为认识了象棋里的兵，所有的象棋都叫兵。因为认识了家门口的铭阳大酒店，所有的红色房子都叫铭阳。蝌蚪这非黑即白的世界观，却也基本够用。

蝌蚪和全家人的关系都很好，只要说“畅畅来香香妈妈”，他就赶紧跑过来和我脸对脸头贴头，香好之后又立即挨个跑到把拔、爷爷，奶奶面前要求香香，再回到马麻这里香香，循环往复、一顿忙碌。某个礼拜马麻一直加班没见到蝌蚪，礼拜五晚上终于赶在他睡觉前回了家，蝌蚪同学看到是我回来了，高兴得语无伦次，又蹦又跳还扭屁股，马麻从来没有见过畅畅如此开心。

想到畅畅对马麻的好，再想想马麻每个月都没有准时得闲记录他的每一个进步，顿时内疚感爆棚。应该将准时撰写蝌蚪点滴录列为2012本人的KPI考核。

蝌蚪大人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二个冬季。去年此时，他刚刚会坐，像个毛球一样被大人揉在手里，躺在床上手舞足蹈、非哭即笑，最喜欢大人抱着他到处看世界，但只会把耙耙拉在尿布里。一年过去了，蝌蚪学会了人类最基本的技能之一，直立行走及其衍生动作，例如一路小跑、刹车急停、倒着散步、原地转圈……每天马不停蹄地在家里各个角落溜达来溜达去，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看见有人去阳台晾衣服，就马上跟过去在窗帘后面躲起来试图吓唬大人；趁大人吃饭的时候跑到厨房把门关上偷偷翻垃圾桶；看见体重计就赶紧踩上去站好并严肃地低头看数字；趁人不备就拿起扫帚簸箕在地上拼命扫……

想象力也开始凸显。某日看见他嘴里念着“夹子，夹子”，觉得奇怪的我定睛一看，这位老兄不知从哪掏了把剪刀拿在手里，因为从没见过，他一脸严肃地对着它说，“夹子，夹子”。

语言也继续着发展。本月学会了一个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词，某天，蝌蚪突然对大家说，“我不知道”，全家晕倒（难道马麻我平时爱说这个词？）自此，这个词成了蝌蚪的口头禅，可能是他也对屁话不会的自己竟然能说一个四字词语甚感得意，每天都反复练习，用各种语调练习，对所有人练习。经常早晨一醒来就开始了唐僧般的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其他词倒没什么有趣的进展，但“爸爸”这个词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他见到把拔会高兴地叫：“爸爸”，看到垃圾或耙耙会平静地说：“爸爸”，拿起桔子追着爷爷说“爸爸”（让爷爷拔拔桔子皮）……我也很好奇他内心究竟是如何区分这三种都叫爸爸的东西的。但也有发挥失常的时候，有几次在外面会追着陌生男子叫“爸爸”，这让身边的马麻情何以堪啊！

16个月的小盆友真是好玩极了，喜欢做猪嘴逗大人；看见家里放着一双自己的新鞋就赶紧拎起来拿给大人要求穿上，然后就拼了命的照镜子；听见音乐就开始扭屁股，大屁股扭起来真实在。

有时我真心觉得他彻底地长大了，在小区里玩的时候已经知道要拿自己手里的玩具和别人交换，但是看到他是要拿他巴掌大的汽车去交换别人的大公交车，又觉得，您距离长大还很远。

只是吃饭还是有点反复，基本得靠玩具的吸引才肯吃，而且根本不看大人喂的是什么，似乎吃饭这件事他只需要负责张嘴就可以了。圣诞节那天和肉串一起吃了一顿饭，两个小盆友虽然只差两个月，但吃起饭来简直天差地别。肉串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指着桌上的各种菜要求吃，蝌蚪则坐在她的对面旁若无人地玩着水妹妹的4S，把ipod推到转盘下面，一如既往地自得其乐。我把菜喂给他，他很警惕地看看筷子，有时勉强尝一口，有时干脆地说“不要”。

所以，17个月的蝌蚪，马麻希望你视吃饭为一种享受，就算像你把拔那样馋也没问题好吗。

#宝贝#
2011年11月，蝌蚪的第15个月，先来专程补记一下最近几个月的语言发展。

蝌蚪以前很听话，指着把拔马麻“爸爸！”“妈妈！”叫个不停，令马麻幸福感爆棚。但最近开始，喜欢对着把拔猛叫“妈妈！”、对着马麻猛叫“爸爸！”，爷爷和奶奶则统一都叫“奶奶”（发音为第一声），叫得毫无羞愧感。马麻晚上回家后会立即要求“抱抱”，偶尔不穿尿布的时候会说“尿尿”。除此之外，蝌蚪还爱说很多话，下面按出现的频率大致排个序。
 
在他嘴里最常出现的词之一，匪夷所思地，居然是“妹妹”——发音是标准普通话版。也不知这个妹妹是指谁，只是看到这个一边走路一边对着空气叫“妹妹”的蝌蚪，全家人的脸上都挂满黑线。在早教中心每次路过书报栏，看见杂志封面的胖娃娃，也总会指着它兴奋地叫，妹妹！妹妹！
 
No.2: 阿姨——好吧，妹妹、阿姨神马的，蝌蚪的男生嘴脸已经暴露无疑了。“阿姨”的发音是标准上海腔，看见电视里的女主持人、广告上的明星、小区里的仙女雕像，蝌蚪都会坚决地拿小手一指：“阿姨！”但是真的遇见认识的阿姨时，他却三缄其口，嘴巴闭得像是装了拉链。本月丈母娘婚宴上，说什么也不肯叫各类阿姨，但是等他坐下吃饭时，忽然看见墙上一幅油画上的女人，却毫不吝啬地“阿姨”了起来。
 
No.3: 宝贝——发音为Bobby。这个词疑似跟电视里的广告学会的，学会之后，经常大人在说到宝贝时，他会马上拍着胸脯说“Bobby！”。自诩为宝贝，自诩为宝贝，真是厚脸Pi呀。
 
No.4: 不要、不叫、不尿……Maggie对蝌蚪说，“来，阿姨抱抱吧。”蝌蚪头一甩，说“不要”并迅速转身跑走。晚上在家，奶奶说，“畅畅睡觉觉吧？”他说，“不觉。”“畅畅洗澡澡吧？”“不叫。”say no的语气很淡定，但又很坚决。
 
蝌蚪当然还会说很外星话，一连串地冒出来，虽然没人听得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去理解大人口中的地球话。奶奶站在沙发这头，指着沙发那头的眼睛盒说，“畅畅帮奶奶把眼镜拿过来吧！”蝌蚪看了看沙发，略作思考，然后跑过去拿起眼睛盒、奋力打开很紧的盖子、扔掉眼镜布、把眼镜取出来、走过去递给了奶奶，一连串动作毫不含糊。本来只期待蝌蚪能把眼镜盒拿过来的我们都纷纷点头称赞，奶奶也欣慰地摸着蝌蚪说，“哎呀，真的比养条小狗强！”
 
晚上下班回家，奶奶指着妈妈的拖鞋说，“畅畅把拖鞋给妈妈吧！”蝌蚪看了看地上的一排鞋子，果断拿起一只放到马麻手里，把马麻感动地稀里哗啦。蝌蚪继续弯腰捡起另一只拖鞋交给马麻，马麻感动地都快哭了。可是接下来，马麻真的哭了——蝌蚪同学拿鞋上了瘾，把马麻的皮鞋、奶奶的拖鞋、蝌蚪自己的外出鞋……挨个捡起来全部塞到了马麻手里……
 
#毛猴#
自从蝌蚪会走之后，经常对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感到好奇，比如卫生间、厨房。当他快走到时，爷爷都会吓唬说“毛猴来了！”久而久之，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听到“毛猴来了”，蝌蚪就会立即沉下脸、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掉头就跑。虽然马麻至今也不知毛猴具体长什么样子，但是马麻知道，毛猴啊，是一种很有灵性的怪物，它总是出现在大人不愿意让蝌蚪去的地方。这个让你敬畏的东西其实蛮好的，它不是真实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和他打照面，说不定还要感谢它让你远离很多潜在危险你说是吗。

随着蝌蚪越来越大，他发出的信号也越来越多。他拿着铃鼓来找我，是想让我唱歌给他听；我一进门他就指着玩具噢噢地讲话，是想告诉马麻他正在玩这个；同时联想力很丰富，一听到我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马上去指会唱同样曲调但不同歌词的机器人玩具；我说“time to sleep”，就去指会说同样话的小板凳。西尔斯说，这个时期宝宝真实的理解能力是大人感觉到的两倍，我不禁暗暗好奇，蝌蚪难道一直在想，大人啊，你们每天花痴地逗我，真幼稚啊。

这个月蝌蚪脾气一如既往地大，想去玩开关被拒绝、想爬楼梯被制止……一旦不能如愿，就立刻大哭大叫，这时候得马上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他就会气得跳脚，嘴里还伴随着各种嘟囔以宣泄他的不满。我总觉得蝌蚪不够温和，直到看见西尔斯医生对于宝宝发脾气所作出的精彩解释——“大多数发脾气的行为是由两种基本的感觉引发的。孩子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很想做某件事，但往往力不从心，这给他带来强烈的挫败感，然后用一种健康的发脾气的方式释放出来。第二，新的能力和想要当大人的愿望相结合，会促使他想做成某件具体的事，这时候大人突然从他的上空对他喊停。接受一个违反本意的外在力量是非常难的。他想变成大人，变得有力量，但现实却告诉他，他只是个孩子；他很愤怒，但又没法用语言表达这种愤怒，因此只能用行动来表达。因为他还不能理智地处理情绪，所以就会将内在的情绪表现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发脾气。”这么说起来，发脾气的宝宝们真是可怜虫。

15个月的蝌蚪，是个小实验家，尝试各种方法继续试验他的直立行走技术，跺脚、蹲马步、小跑，虽然有时仍然不免跌倒，但爬起来就继续走，堪称励志帝；是个小搬运工，不厌其烦地把家里的物品拿来拿去，经常在鞋柜里发现他私自收藏的桔子、手机等物品，茶几底下也塞满了他的各种汽车，现在大人们如果发现自己的东西找不到，都会不谋而合地赖在蝌蚪身上；是个小管家婆，电话响了抢着去接，地上有垃圾赶紧去捡，大人收拾房间他也跟着忙前忙后……蝌蚪童鞋，这个世界是那么激动人心，请继续抖擞起精神去探险吧，在所有没有毛猴出现的地方。

第14个月，蝌蚪身上发生了两件划时代意义的大事。
 
先讲点轻松的铺垫一下。本月的十一长假，我带着青蛙和蝌蚪回了郑州姥姥姥爷家。这是蝌蚪第一次离开爷爷奶奶、独自跟着把拔马麻出远门。由于长得太帅，负责check-in的阿姨心花怒放，为我们安排了第一排的位置。飞机上蝌蚪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好，起飞前在座位前面左顾右盼、起飞后坐在马麻身上研究安全须知长达半小时、飞机平稳后开始走来走去、快降落时睡了一会儿，郑州毫不费力地到了。
 
回到姥姥姥爷家，当然是受到了家庭最高规模的接待。蝌蚪看见印着新图案的爬行垫，兴奋地爬来爬去，姥姥在家里忙来忙去，姥爷则背着手围着蝌蚪看来看去。姥爷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小的玩具（第一次见到我时已经一岁半了……），而且难得有机会和蝌蚪接触这么长时间，听到我们指挥“拍手”、“做操”、“谢谢”……蝌蚪都不亦乐乎地比划时，新奇地不得了，还盛情邀请蝌蚪和他一起观赏他最爱的《天线宝宝》。同时还问很多问题，“为什么早上起床还要洗屁股？”“为什么洗澡的时候要把浴霸灯关掉？”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威严领导华丽变身好奇宝宝。
 
蝌蚪在郑州玩得很开心，无论任何饭局都能hold住全场。彼时的蝌蚪无忧无虑，他哪里会知道，回上海以后，身边最亲爱的把拔马麻要对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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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的宝宝不需要我了，那说明……他很健康。
 
经历了一年多的哺乳期，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刻。断奶的原因是，蝌蚪开始缠奶，晚上马麻一回家，就爬过来拼命扒马麻的衣服，如果不给吃就嗷呜乱叫，吃到以后则立即满脸堆笑。事实上他根本只是为了解两口馋。同时变得不好好吃饭，夜里还会吃夜奶。于是，从郑州回来，全家人开始果断帮蝌蚪断奶。
 
在断奶前，蝌蚪白天虽然见不到马麻但也表现很好，所以断奶的关键就在于夜里和早晨。按照一些书上的说法，断奶期间仍然要和宝宝保持良好的关系，让他感受到，马麻虽然不喂宝宝了，但仍然在用其他方式爱他，从而减轻他的难过。于是，断奶的第一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陪蝌蚪玩好，看他心情不错就把他交给爷爷哄睡，自己则上楼去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蝌蚪开始了出生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大哭。哭声之惨烈、之婉转、之连续，就算窦娥在世也会甘拜下风吧。我躲在卧室不敢露面却心急如焚，在房间焦急地走动，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开始濮濮地往下掉，顿时楼上楼下哭作一团。蝌蚪就这样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睡着了……
 
而我却睡不着了。这个办法看来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这位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吃母乳的蝌蚪，真的能理解马麻其实是在“用其他方式爱他”吗？嗷呜乱叫的样子根本就是在说，为神马你明明在身边还不喂我？！有没有天理啊？！
 
但是另一方面，完全让蝌蚪见不到马麻也有些于心不忍，比如说，把他带回爷爷奶奶家，完全陌生的环境加上见不到马麻的糟糕心情，可能更加不利于断奶。最后，经过合理的心理推断，加上其他马麻的一些断奶经验，我们决定，在不改变蝌蚪现有生活环境的前提下，把拔马麻每天晚上等蝌蚪睡了以后再回家，早上起床和蝌蚪见一面、聊以安抚。
 
于是，做了一年多农奴的在下第一次翻身解放了，逛街买东西、约了若干人吃饭、去MAO看了Ellen的演出、到S.R家混吃混喝打游戏、到L家啃柚看片睡大觉……过得相当愉快写意。而蝌蚪在家过得也不算太坏，除了每天临睡前还是要找马麻，奶奶抱着在家里兜一圈发现马麻不在家后也算死了心，闹一会儿就睡了。最难能可贵的是，平时夜里吃惯母乳的蝌蚪，断奶后跟着爷爷奶奶，半夜强行不喂奶粉也凑合睡了。
 
就这样，蝌蚪同学断了奶。饭团几位姑娘总爱问，“蝌蚪戒了吗？”是的，他戒掉了人生中第一样必须要戒的东西。今后，你还会爱上好多东西并有选择地一一戒掉，希望你能有福在爱上之前就选对，毕竟戒，是件好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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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在第14个月的另一件大事，是学会了独走。此前很多人看到他牵着大人很笃定的样子，都觉得他早就可以独走了，但其实天性谨慎的蝌蚪直到本月才终于独自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从此，马麻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看见两只小短胳膊挥舞着，用两只小短腿交替着大笑向我奔来。这使我终于相信，他并不是冲着口粮来的，已经断了奶的他，是冲着马麻狂奔而来的。原来见到我能让他如此雀跃，我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珍惜这份无条件的信任与天然的情感，保护它不被时间、成长与自身所伤害，让我们母子能在其中享受得久些、再久些。

自从蝌蚪会走以后，他的行为与语言都有了更广阔的发挥空间，并且有了很多更具体的要求。会扑到你的大腿下张着手喊“抱抱”，但绝不是撒娇，一定是另有目的，比如要求你抱着他去玩他够不到的电灯开关；如果想玩什么东西但找不到，就跑过来对着我说些外国话，边说边拿手比划，急得满头大汗；早上一出门就从奶奶的包里掏出零钱包并指着小区大门要求去坐摇摇车，坐完一轮就张手要硬币并自己往里塞；学大人讲电话更是早已炉火纯青，一边走一边讲话，有时笑两声有时叹口气有时还怅然所思好几分钟，对以上种种，马麻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马麻知道，你的小小脑瓜里装着一个大大的奇特世界。

这个月蝌蚪还度过了他的第一个万圣节。那套吸血鬼伯爵装让他在小盆友那里赚足眼球，还因此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张奖状。这是属于挑选衣服的把拔、努力拉票的马麻，以及模特蝌蚪的共同荣誉。随便摆个姿势就能随便卖萌，这是个多么令人羡慕的本事。

第十四个月的蝌蚪，继续努力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可惜世界……用一段最近Eason新歌里的歌词来结尾吧，“可惜世界不及你好，原谅我们，我们都还在找，而时间它只负责流动，不负责育你成长，不过你只需要倾听，倾听你的心。”

#泡泡鱼的故事#

蝌蚪小床的床板上印着几只卡通鱼，我们叫它泡泡鱼。泡泡鱼们作为家具甲乙丙丁，已尽忠职守地陪伴蝌蚪度过了整整一年时间，然后终于在一年后的某天忽然上位，正式而光荣地升任为蝌蚪世界的主角。事情是酱紫的，某一日，蝌蚪在床上玩时无意中掀开垫被，忽然发现了一只泡泡鱼，觉得很新奇，然而当他继续掀起被子时，发现里面居然藏着好几只泡泡鱼，这下可吓坏了，三步并两步地爬离小床，直接扑进奶奶怀里。从那之后，再也不敢靠近小床，任凭多少玩具引诱都无法动摇，睡觉也只好在大床上先哄睡再抱回小床了。

本以为蝌蚪只是一时害怕，没想到过了两天依然不敢靠近小床，我决定想点办法。我把蝌蚪抱到床边上，对他反复说，小鱼是我们的好朋友，自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你睡觉，甘心被你压在身底也毫无怨言，为什么对小鱼这么不友好呀？说了一堆让自己掉鸡皮疙瘩的话之后，蝌蚪的敌意似乎有些减弱，我小心地把他放在大床上坐好，自己则把小床掀开，一边抚摸泡泡鱼，一边继续鼓励蝌蚪。闻讯赶来打酱油的小青也把垫被裹在自己身上，顺便给蝌蚪介绍垫被上的海宝同学。我把整个身体趴在小床上，拿嘴去亲泡泡鱼，一边亲一边和泡泡鱼讲话，然后说，畅畅也和小鱼亲亲吧！蝌蚪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想了半天，终于爬上来学着我的样子亲了泡泡鱼。我和小青大感欣慰，以为就此问题解决了。没想到这位童鞋在亲完小鱼之后仍然不敢睡在上面。于是我只好继续重复之前的话和行动。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蝌蚪终于打心眼里不怕泡泡鱼了，虽然每天临睡前仍然会掀开垫被，但态度变得相当嚣张，会突然用扯起嗓门大叫一声，同时拿手猛指小鱼，好像在说，老子再也不怕你了有木有！

我对此没有太多评价，只是觉得这个非怕即吓的蝌蚪怎么就不能温和一点呢？但我仍然写下这个故事，因为这是蝌蚪的一次完整表达了自己情感的经历。

#一个人散步#

带蝌蚪去早教中心做游戏，其他小盆友在教室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蝌蚪只喜欢一个人满教室地爬、认真地爬、旁若无人地爬，偶尔停下来看看窗外的汽车，自言自语两句后继续爬，碰到有人逗他时停下一会儿再向前爬，像他爸爸一样，我行我素、独来独往。Summer老师叫他“一个人散步的帅哥”，嗯，听上去蛮有独立气质。这个也要记下来，看看长大以后还是不是这样。

满一周岁的蝌蚪，当然又学会不少本事、听懂不少人话，虽然还不会独走、也没人教他，但并不妨碍他提出及表现自己的想法，例如看到梳子就拿起来在头上来回地梳（虽然梳齿朝外）、看到毛巾就爬下来擦地（虽然是洗脸毛巾）、抄起手机就搁在耳后念念有词、语速时快时慢并伴随偶尔点头赞许或摇头否定等一系列交流形式（虽然屏幕朝外），此外还喜欢拿着比他还高的扫帚在屋里来回扫，擅长把地上细小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捏起来放进垃圾筒。

好的，在外又帅又酷、在家又勤劳又认真，想必丈母娘对这样的女婿应该很满意吧。写到这里真想爱特Vivien一下。

#第12个月#

8月31日，蝌蚪正式年满一周岁了。只用了一年时间，他已长到了马麻一半的身高，这让快30岁的马麻情何以堪啊。

第12个月，蝌蚪像是发了狠，把之前几个月落下的功课统统给补了回来。自从某日学会了四肢离地的爬行方式，就再也刹不住闸，从爬到坐再到站，仿佛一夜之间大彻大悟了。满周岁的他，视野更宽阔，能不需要帮助地爬上二楼去找把拔玩电脑，能扶墙或牵着大人的手到处得意的走来走去，还能听懂大人的许多话语。今后再也不能当他是宠物一样只满足其物质需求了，在他面前要好好讲话、认真做事，期望能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至少树立一个好榜样。

8月中旬，一家人带着蝌蚪登上环球金融中心100层观光，还去把拔公司摆了谱。马麻为了蝌蚪生日忙前忙后，先后请了大小舅公吃饭、拍了外景亲子照、内景周岁照、买来饰品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最后又请亲朋好友吃了一顿热闹的周岁宴。这种种举动甚至引来了把拔的嫉妒，并不无深意地说，生日就应该普通地过嘛！关于这一点，我已在微博进行了澄清与反驳。马麻就是要给蝌蚪过一个不那么普通的生日，让你懂得如何热爱生活，让你对每一个纪念日都充满期待、并学会尊重别人的纪念日。这是一个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的家庭，都可以给予孩子的快乐。

#抓 周#

生日当天，全家人带领蝌蚪进行了抓周活动。蝌蚪显然觉得周围的六位大人那天有点奇怪，都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但是看到面前的十二件陌生物品，显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奔而去。扫视了全场后，奋不顾身地扑向红色的玩具汽车。然后，蝌蚪同学就开始了对汽车长达20分钟的宠幸，虽然间或照顾了一下手机、书籍等平时喜欢的物品，但仍然把几乎全部精力放在了汽车上面。全家人都沉不住气了，甚至试图拿掉汽车进行第二轮抓周。所幸20分钟后，蝌蚪终于又临幸了PSP、计算器两件物品，每每抓起一件东西，马麻就在旁边扯着嗓子喊出寓意“学识渊博，前途无量”，像个老太监一样。

其实马麻心里面是觉得，蝌蚪长大一定会喜欢音乐嗒，一定会喜欢运动嗒。只是CD和高尔夫球的辨识度……只怪马麻太懒，拿了一些现成的东西来充数。嘿嘿。

#From 马麻#

亲爱滴蝌蚪小盆友，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前的马麻，刚刚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革命性转变。既然是革命性的，难免少不了血雨腥风，马麻的身体在这场风雨过后变成一尊母牛、思想则长成一名战士。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马麻…马不停蹄地看了各种各样的育儿书籍，仿佛在寻找某种必须得到的答案般急切，虽然自己完全不知道到底在寻找什么。但马麻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是马麻一个人在寻找，很多人都在寻找，寻找一种做母亲和做女人之间的平衡。龙应台说，“我爱极了做母亲，只要把孩子的头放在我胸口，就能使我觉得幸福。可是我也是个需要极大的内在空间的个人，像一匹野狼，不能没有它空旷的野地和清冷的月光。”这是她的提问，也是终极哲学范畴的提问吧，马麻是酱紫认为的。

也许作为一个尚未学会讲人话的婴儿母亲，马麻我还不够资格去寻找这个答案，毕竟无论之于做母亲还是做女人，马麻都资历尚浅，但一年前的那场战争所带来的冲击，还是让马麻无法遏制地去提前担忧了许多问题。但是，作为孩子的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马麻只是喜欢在自留地里无所顾忌地倾诉一番，然后认真用土掩埋起来。马麻十分期待若干年后再回来寻宝时的心情，一定会有更多的体验与收获。离开了自留地的马麻，仍然愿意全年无休地看你长大，仍然愿意放任那些自豪感、安全感和归属感之类的，去充斥马麻的身体。

 “孩子将我带回人类的原始起点。

在漠漠苍穹和莽莽大地之间，

我正在亲身参与那石破天惊的创世纪。”

我翻开《滚石30》，为30年滚石、唱片、音乐的飞跃发展而惊叹。30年，从黑胶唱片到数位时期，音乐的世界翻天覆地，叹为观止，然而今天才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也满30岁了。一个人类的30年，可能除了自己的妈妈，谁也不会去感慨良深。可是我真的很想感慨一下小青同学的30岁，这个应算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岁。不只是因为辈分升了一级，还有更多其他的。

从蝌蚪出生的那一刻起，他一下子从家里的核心人物变成了边缘人物——这种落差可能就是传说中男人的产后抑郁。那时的我也同样被这个顽症所困扰，两个陷入膏肓的人在一团忙碌的家里面，竟也忘记了互相取暖，就只是在各自的疾风骤雨中探寻、摸索、全身湿透。

过了最初一两个月的艰难时期，我身体里与生俱来的雌性激素帮我涂抹了最初的恐惧，慢慢变得勇敢坚强，而没有雌性激素帮助的小青却并没有太大起色。我也再没有多余的耐心分他一点，于是开始了抱怨、争执、辩驳。他的本质是爱孩子的，偶尔和亲戚的小盆友在一起，他会不遗余力地保护之，可眼前这个总是哭、没有什么有效交流方式的小家伙，显然还不足以唤醒他父性的光辉。

其实所谓父性光辉，我也曾纠结于自己的标准。到底是该以自己作为母亲对待孩子的心境去要求他，还是该以别人家的男人来要求他。可能这两种都不适用。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无法开心、无法满意、无法放平心态，并无法遏制不去评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用持之以恒、以小见大、上纲上线的方式。

但另一方面，我又很理解及同情他。去年今日，我们两个还满面春风去徐家汇笃笃定定地逛街，他还在为下一个怪猎的即将到来而兴奋，突然之间，他就和我一起毫不设防地掉入了孩子的圈套。可是妈妈好歹在这九个月的时间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准备，而爸爸的角色却是突如其来，尤其对于他这样一个大孩子，正当他以自己的节奏安安稳稳地生活之时，突然间，身边的所有人都要求他在一夜之间放弃现在的一切、并立地长大。

所以，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与行为中，我耐起毕生的性子，焦急地等待起来。当孩子第一次有意识的大笑，第一次主动要求抚摸爸爸的脸，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叫你爸爸，我在一旁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了爸爸的表情。爸爸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反正是和大孩子不太一样。在那样的表情里，没有游戏、没有自我，会以孩子的心思考虑问题、会耐心教宝宝玩玩具、会以他的每一个进步而欢欣雀跃。

当然，骨子里的孩子气仍然清晰可辩，只是已经掺杂了宝宝的味道，这种味道中和了其中一些有失偏颇的因素，他把爸爸原本完整的生活撕了个粉碎，却又不失时机地构建起一个更完整的。

难怪有人说，一个人的人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有孩子时与没孩子时。小青的30岁就在这样惊心动魄的转型中度过了，衷心祝愿你在未来的人生旅途中能与我和宝宝一起步调一致、赤足狂奔。也许你会像某杂志上说的那样，“很多年后，那无法言喻的即视感，会让我像个小贝比般，莫名所以的泪眼婆娑、老泪纵横，不过那也没办法，因为那是我的乡愁。”